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姑娘,见信如唔。听说今天昆明的某处,飘了雪。我多么希望能降落在城市的上空,真的,哪怕有一点点的不同,也不要让一尘不变摧毁我的生活,这种急迫有时候也被强加在自己身上。好久没有坐下来说说话,写字的好处是,更能看清来龙去脉,自己何以走到这一步,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。
看完你的信,我有些担忧,感觉自己像场迷雾,罩在你头上,或许你不想看清,或许你害怕看清,冠以榜样之名,却带给你破坏的力量。你令我害怕了,我的担忧,无关结果,而是害怕我最终跨越了那个关口,而同时也被最后一点骄傲和倔强远远甩在身后。或者不是因为你,从小到大,作家,编剧,导演都给我们太多的自信去负隅顽抗了。反正爱都在转角,the one绊个大跟头,你守得云开,最终走向宿命般的爱情。
所以每当我有那么一点点不确定的时候,怀疑生活的样子是不是就如我所料,都会一副奔着南墙的架势,对自己说,考验你的时候到了,不留一点时间和余地给分辨。自由,召唤,追求,我都不要了,真心不后悔。可我怎么想,也想不清,我每分每厘的豪迈,为什么还是换不到一个零存整取的happy ending。
小的时候,我想象爱上一个人,就像出门被闪电击中,毫无预兆,无力反抗,一点办法都没有,任由电光石火蔓延,哪怕是朝着一堆灰烬。这样想好像带着一种傲慢,让生命赋予意义的那种傲慢。我没有想过,自己的台词会有一句,就这样吧,就是这个人吧。我想象的爱情,不长这样。直到有一天,我了解到爱只是人渴望的投射面,了解到比爱更重要的是我仅存的那一点自尊。这么长时间,我选了一个人去维持我对爱情想象的能力,可是,爱情其实一直在那里,不需要借助任何外物,所以我在那个晚上和你说还是相信,不骗你。
现实是,我渺小到可以忽略不计,在节节败退,恐惧步步逼近的时候,我乱了阵脚,慌乱中,有人腾出一块地方,不为做交换,只是让我保留我的傲慢。只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,我突然决定停下来,就在这里安营扎寨吧。我不知道这样算是放弃,还是前进,无论如何,只要我还是原来那个我,未来起码不会空空如也,至少有一个闪闪发光的自己。
可能,我犯了一个错误,真正的happy ending,不是因为某个人,也不会终结,而是在那么多的残酷,艰险,破败之后,还是抱着永远不破碎的傲慢,去相信,往前走。
你是我的同类,发现你,带着无比欣喜的心情。浑浑噩噩的日子,你几乎像我心底的回音,让我将真正的渴望付诸实践,就像后来我对你做的一样。我很孤独,而且这种孤独有一种可怕的累积效应,一天更甚一天,我时常感觉恐惧,有些要失去重心。相比之下,你在我心里,总是一个安静的样子,远远的,你好像面对着另一个世界,里面有更多的宁静。我很羡慕你,能去实践我说出来的话,有时候真舍不得带给你太多生活的劣质品,想让你美好,也通过你维持对孤独的信心,让他成为一件灿烂的事。这样想着,心里觉得温暖和踏实,加油,不要因为我,改变你想去的方向。
新的一年,祝好。 -
亲爱的Y:
在我打出这几个字的时候,突然停下来,数了一下。我身边有四个Y,而每一个,都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,遥远又亲近。今天,我把你们一并想了起来,每一个都有根有据。
亲爱的Y,我收到了你的短信,中午。但是我还没有想好,要回你什么。我几乎看见了你,大声的训斥这死气的昆明,等着我们此起彼伏的好主意,正因为这样,我有些不敢回应。日子现在对于我来说过于安静,好像每天都是每天在镜子里的投影,无限的重复,静到可以听到时间在走动的声音。没有来由的,我有点胆怯。我怕我失去了你夸奖的帅气,变得有些沉闷。我想念我们在不同的城市,按着主题拍摄,然后交换照片的日子。
亲爱的Y,过两天是你生日。有一年我们在我生日前吵了架,你也在当天忘记了给我祝福,我气了好久,是不是太孩子气了。高中以后,我们的距离总是忽远忽近,我记得你坐火车来看我,挤在一张床上看电影。回去买不到火车票,我们去长途车站等车,尽管只是一个小时的距离,我担心的要死。我害怕你第一次坐长途车,遇到不好的人,害怕你回到上海太晚,赶不上学校的班车。日子摇摇摆摆就到了现在。我们隔着时差,又是笑又是感伤的,我也相信,我们都会像那个坚持勇敢坦荡的方丽娟一样,最终收获幸福。
亲爱的Y,这样叫会不会有点肉麻。你现在究竟是在身边,还是远方,我始终不确定。还沉浸在爱情里吗,还是何处安身的烦恼。尽管我们一起去雪山下听李逼喝啤酒的幻想没有实现,我还是觉得会有那么一天。好几次我都想说,你简直是不同性别的我,我心里咕噜的东西,常常被你随意的说出来,我们听的看的想的总是不谋而合。我从来都是不做思考的去找你推荐的CD,而我也毫不担心你会不喜欢我介绍的专栏作家。你似乎扮演了我某个阶段很重要的角色,你说现在就是最好,你说万事万物都有规律可循。看,虽然记性不好,但是这些对话我都记得。
亲爱的Y,我们是从哪一天开始变得亲近的,好像就是那一天,理所当然的,我们无话不谈。爱有很多种吧,我相信其中一种是,你可以在另一个人面前无所顾及,又不怕会因为太过任性,而被放弃。我说小宇是我写的,你是唯一一个相信的人,你满脸认真的问我,怎么会被张震岳用了,我心里喊了一声天呐,很快的,把你锁定为我死也不愿意欺骗的人。对我,你好像总是很多担心,所以你总是适时的出现,在电影院里,用手肘拐我,说,唉,别哭了。我开始想象,若干年后,我们各自成了家,也还是可以在周末的午后一起喝个摩卡,说点屁话,看部电影吧。
这一年就要过去了,我们不断找寻,不断放弃,不断的犯错,不断远离,像歌里唱的一样。可是,我依然那么相信,人是有推进自我的勇气的,它并不是谁给的,是我们自己。共勉。chill
2010.12.31.







